你知不知世上有这种人

温瑞安:

惊识温瑞安的独特风格


2016-10-10 么么 温瑞安巨侠

《逆水寒》是我看的金庸小说以外的第一部武侠小说。金庸小说,由于老爸的影响一向在我心中留有不可动摇的地位。金庸见识丰富,行文磅礴,亦舒也对他钦佩无比。看过他的小说之后,我自是痴迷。因此,在看《逆水寒》时我会不由自主地将其与以往看过的金庸小说对比。




之前以为武侠小说都是金庸套路的,初读温瑞安有些不适应,觉得他的文风与某些网络小说有些相似。金庸小说和温瑞安小说最大的不同,就是关于朝廷的地位。在金庸小说里,朝廷是极少出现的,即是在《鹿鼎记》里朝廷也很少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只是偶有描写。而温瑞安小说则不同。首先,由于《逆水寒》是属四大名捕系列,朝廷的出现自是不可避免的。




但温瑞安不仅仅将朝廷作为一个角色出现,还在一定程度上将朝廷与江湖二元对立起来,在很多时候都提到朝廷法规与江湖规矩是对立的。如尤知味等人背叛戚少商息大娘时总是狡辩,他们是遵照朝廷规矩捉拿叛贼,那是替天行道。而依据江湖规矩来说他们则是卖友求荣、陷害忠良。同时有些良善的人盲目地遵守着朝廷规矩成了帮凶。铁手、无情等人的过人之处就是敢于质疑看似正确朝廷规矩,维护他们内心认同正义事物。



同时温瑞安也在一定程度上将江湖和朝廷混同起来,温瑞安笔下有不少人物,虽身处朝廷,但身怀绝功,在武林中享有较高的地位。如黄金鳞、文张虽为朝廷命官,武学修为确是不容小觑的。又如顾惜朝,名义上是连云寨的大当家,实际上则受丞相傅宗书领导。



初时十分不理解为何武侠小说中要安排朝廷这一角色,后来才慢慢理解了,金庸是用日月神教教主地位对任我行的影响,五岳剑派掌门人高位对岳不群的诱惑等非官方权力来揭示权力对人的影响之可怕,而温瑞安则是用显性的官方权力表现权力对人的异化,因此金庸是借《笑傲江湖》写政治,温瑞安则是借《逆水寒》写现实。同时温瑞安如此安排,使得那些既处于昏晕朝廷,要遵圣旨行事,又要维护正义的人,如无情、铁手、刘独峰等等,通过它们在两相矛盾时的抉择更体现出了他们的高贵伟大。




温瑞安小说在情节安排上与金庸小说也较为不同。看《逆水寒》无法像看金庸小说那样持续看下去,它的压迫力让我喘不过气来,甚至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为整个武林所误会,被追杀。或许这是一部逃亡小说,情节紧凑才有感觉。戚少商受顾惜朝背叛,一路逃亡,虽不断有好友出手相助,却往往一有转机随之转为危机。一路逃亡上,毁诺城、霹雳堂、青天寨相继受牵连而灭,沈边儿、高鸡血、韦鸭毛 、刘独峰、高风亮、穆鸠平等人含恨而亡,甚至连无情、铁手也伤重。




这相继出现的惨烈现象不仅是对戚少商的煎熬,也是对读者的折磨。这比狄云在《连城诀》的中所负的伤痛更深更重。两者在安排上的另一大不同就是,金庸有极强的个人英雄主义,在金庸小说中总是存在一个武功极高无人可超越的男主角。而在《逆水寒》中则是个人互相牵制的,在正义人士中,虽有铁手、无情、刘独峰等,在朝廷走狗中却也有九幽神君、顾惜朝、黄金鳞和文张等好手。




当然,武侠小说中向来除了武功、打斗、仇恨等因素外,还有不可或缺的感情因素。但看金庸小说的爱情,无论是郭靖和黄蓉的相依相偎还是杨过小龙女的相知相缠,都不曾感动过。也曾看过倪匡的卫斯理系列,除了《少年卫斯理》里面卫斯理和祝香香一段暧昧感情惹人牵记以外,无论是白素与卫斯理、黎明玫与卫斯理都不曾让我触动。



因此还曾和同学开玩笑说男作家都写不好感情。看到《逆水寒》则是要彻底改观了,无论是沈边儿对秦晚晴的初次动情还是赫连春水对息大娘的默默相守都无比动人,还有雷卷和唐晚词的爱恋,无情不经意间流露的对姬摇花、对唐晚词的感情,息红泪和戚少商的难后重见都无比感人。



金庸小说固然是极为优秀的武侠小说,金庸个人丰富的地理、历史、美食、中医知识全融汇于一部武侠小说,就像是九阳神功那样大气磅礴。而温瑞安小说也是独具风格,它像是无情的暗器、铁手的内力、追命的腿功和冷血的剑虽只是一门绝技,却已将这一门练得出神入化,每一个人物都让你感触颇深,无论是先卖友求荣后守志惨死的高风亮还是先遵圣旨定拿戚少商后与他惺惺相惜的刘独峰,都让人不住地为他们的死扼腕叹息。不知梁羽生和古龙学得又是哪门功夫。



(本文原发表于2013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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